「新鮮的,」你喝了一口杯裡的果汁,平靜而詫異地告訴我「下重本欸。」
「不然呢?」甚少喝飯店早餐果汁的我問你,你告訴我,連那個地方的果汁,都是濃縮還原的;這裡可以喝到新鮮的果汁,實在讓人不可思議。
「快去喝一杯,」你又喝了一大口,杯壁上的果肉渣渣告訴我你所言不假「不是每個地方早餐都有新鮮的果汁,多喝幾杯吧。」

我乖乖地裝了一大杯果汁回來,也許是柳橙,也許是葡萄柚,我記不清了,反正一樣是新鮮果汁。
我喜歡那種新鮮的甜味,帶點果肉,有些濁濁的,輕輕地刮著口腔;嚥下後很香很自然很舒服,完全不是濃縮還原的癢;新鮮的滋味新鮮的餘韻,足以讓人的早晨有個美好的開始。
眼前的這人,也相似,曾經讓我的無數個早晨有了美好的開始,我期待、我喜歡藉由他來拉開我每一天的序幕。

「下重本欸。」我們過去的關係,就如同你對那杯果汁的形容,我們都付出了很多,尤其是你,在實質上的付出可能比我多太多。
也許最後我們都沒有得到我們想要的回報、我們想要的結果,但就過程而言,我們無疑付出許多,我們下了重本,而我,樂在其中。
那天要告別的時候,我有沒有給你個擁抱,我一時想不起來了,太強烈的情緒占據了內心;說了再見,卻生根似地站在原地不動;再說再見,卻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。
嘴上說著再見,但我們對於下一次的再見,心知肚明。


一段時間後,我又喝到了滿滿一大杯的新鮮果汁,是新鮮柳橙汁。
我需要維他命c,所以才點了這杯飲料,才赫然想起你,還有你的那杯新鮮果汁。
很甜很甜,新鮮地讓人每天都充滿了活力,就算累了倦了哭了疼了,來上這麼一劑,也就跟著好了;一段下過重本的感情,可遇不可求;相較之下,找尋新鮮果汁的滋味簡單太多了。
我找回了新鮮果汁,可是我找不回當初的那種感覺,還有那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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